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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夢--冷月 幽的小說創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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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拂夜絕處生,葉如勾月掛天邊;

幽然寄情芙筠醉,殘月幽雲把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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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同人〕不悔‧第二章

  「佾雲!你這算是什麼兄弟呢?你把八采置於何處?離開雲門這麼久了,難道你都沒牽掛過雲門的眾兄弟嗎?」忽地,一位有著紫色頭髮的秀麗男子,出現在佾雲面前。「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我回去,不然你就永遠都留在這裡,我會當做雲門八采裡的佾雲,已經死了!」
  「曲、曲雲……」佾雲努力的伸著手,突然──
  「佾雲!你不是答應過我們,當你完成你的使命後,就要來與我們會合嗎?快來吧!大夥兒都在等著你呢!」渾身血淋淋的雷霸橫亙在佾雲與曲雲之間,黑暗中,更添了數名應戰而亡的英雄們。
  「雷霸!還有各位前輩……」即使戰鬥結束了,那一幕幕觸目驚心的畫面,仍然在佾雲腦裡不停播放著。「對不起……是佾雲太沒用了……救不了你們……」
  「佾雲!該做的,你都做了,你的責任已了,你不需要自責什麼!在這世上,還是有很多人牽掛著你,你絕對不是只有一個人啊!」一名身著紅白相間衣裳的俊偉男子,猛地將佾雲自雷霸身邊拉走。「你可知道我們找了你好久?雲門需要你呀!」
  「韶雲……」佾雲看向曲雲與韶雲,昔日他惜如命的兄弟們,也一個個出現在他面前。他也好想,好想回到他們的身邊,可是……
  對於這些戰死沙場的無名英雄們,除了愧疚,除了痛心,就算親手葬送邪神又能彌補什麼?他們還是無法活過來呀!而他呢?
  緩緩地看向自己佈滿血腥的雙手,這上頭,流走了多少人的生命,又斷送了多少未來?如果他選擇繼續苟活,那他又有何顏面可以回到雲門?兄弟們願意原諒他這個罪人嗎?
  與其帶著罪獨活,不如──
  掙扎了好一會兒,嘴角牽起一抹哀傷的笑容,佾雲放下好不容易舉到一半的手,決定不再強求,就這麼任自己沒入於無盡的黑暗之中。
  眾兄弟,你們應該可以諒解佾雲吧?到了最後,還是要讓你們包容佾雲的任性……
  「哎呀!不行,你不可以就這麼放棄!」恍惚中,一陣好聽悅耳的聲音,自那絲微弱的光芒傳了進來。
  是誰?佾雲想看仔細,奈何黑暗漸漸奪去他的意識,就在他覺得快要不行的時候,一道暖流,從他身體各處傳了進來,讓他本來流失的體力,又一點一滴的回復過來。
  「臥雲!你快停止!你這樣做,連你自己也有危險!」模糊中,又有另一道聲音出現。
  「阿哈!人命至上,這不是妳教我的嗎?藍莘,麻煩妳,讓臥雲專心救人吧!」隨著那道好聽的聲音停止,身體各處而來的暖流,更為宏大,不僅消弭了他受的內傷,也撫慰了他的心靈。很不可思議的,現在的他,只想趕快睜開眼,看看這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他,已經不想死了。
  「雖然在下不清楚你曾發生過什麼事、遇過什麼挫折,不過既然你被在下撿了,你也只有認命的份兒,乖乖聽話,不可有一絲放棄的念頭,現在的你,只能努力活著,千萬別砸了臥雲的金字招牌啊!聽到了沒有?」臥雲對著佾雲說著的同時,更加深了一層功力。
  這……這到底是什麼人?哪有人這麼霸氣的?硬是命令一個游走在生命邊緣的人好好活著,還說什麼……別砸了他的金字招牌!?
  躺在一旁的上官來人,對臥雲這不按牌理出牌的個性,感到不可思議。
  「別奇怪了,這隻雁子本來就與眾不同,跟他在一起久了,習慣就好。」藍莘對著身材粗獷的男子,有著莫名的好感。「你叫什麼名字?」
  這又是一種怪異的畫面,一隻明明是鳥的動物,竟然像個人似的開口講話,更奇的是,他還真的回答她的問題。「在下是上官來人,不知
那位先生與姑、姑娘──」
  「那隻雁子叫做臥雲,至於……」藍莘媚眼望了望上官來人,頗為含蓄的低笑了聲。「小女子名喚藍莘,芳齡十三,目前待閨中,若上官英雄沒有妻室……」
  「呃……咳咳……」面對藍莘明顯的暗示,上官來人一時間找不著話塘塞,只能乾咳帶過。「這裡是──?」
  「阿哈!藍莘,妳把客人嚇傻了,這樣人家怎麼敢娶妳呢?」已運了個把兒時辰功的臥雲,這才緩緩收功,並將佾雲輕柔的平躺於床上,細細的替他蓋上被褥,好笑的看著上官來人發窘的模樣。「這處是雲眉棧,是了,上官兄──」
  「直接叫在下來人吧!」見著這看似溫文儒雅、風度翩翩卻有著過人功力的書生,雖談吐總是沾染些輕浮與詼諧,但言語之間,無一不顯露出他的沉穩內斂與傲世群倫的霸氣。
  絕!真是絕!想不到在這深山野嶺處,竟會碰上這頂讓他摸不著底的絕世高人。更何況對方年紀看來比他還小呢!
  唉,所謂的青出於藍,更勝於藍,就是此等含意吧!上官來人不禁一陣唏噓。
  「阿哈!那在下就直呼囉!」臥雲托起上官來人的手,把脈一觀。「不知來人怎會帶著那位金髮仁兄來到瀑瀉古岳?」
  望著他那絲漆黑的瀏海,飄垂在他那雙靈氣的大眼前,快慢適中的語調配著悅耳動聽的嗓子,上官來人一時呆了,像是陷入迷霧之中般的失了神。
  「……來人,上官來人?」突地,一張臉瞬時在他眼前放大。
  噗通!噗通!難以自制的心跳聲,狂亂的跳著。上官來人困難的順了順呼吸,正奇怪自己怎麼會突然心悸,那張放大的臉,又瞬間奪去他的意識,讓他慘叫了聲:「啊!有鬼!」後,暈厥過去。
  「鬼?哪兒有鬼?在哪裡?臥雲!你有見著嗎?」藍莘被上官來人那陣驚呼嚇了一跳,慌亂地拍著翅膀,四處飛著。
  「哈哈哈!有鬼呀,就在這兒呢!」臥雲好笑的將上官來人安置好,一把抓著藍莘。
  「在哪兒?在哪兒?」藍莘害怕的將頭鑽進臥雲懷裡,一股兒勁的問著。
  「就是妳呀!」臥雲提著藍莘,失笑的說道。「誰叫妳沒事把臉湊到人家眼前做啥?妳瞧,都被妳給嚇暈去了。嘖嘖嘖……藍莘呀藍莘,妳這場婚事,臥雲認為……難了!」

 

  吱吱喳喳……
  不知緊閉了多少個晨昏的雙眼,如今伴隨著窗外的鳥叫聲,緩緩地,有了動靜。
  「臥雲!他……他……」興奮異常的叫聲,激動得有些口齒不清。「他……那個……床──」
  「阿哈!什麼他不他的?哪個床?」臥雲臥雲端了碗尚冒著煙的湯藥,氣定神閒的推開簾子,坐落在床邊。「嗯?」看了眼床上的人兒,臥雲將窗邊的布簾拉了起來。
  細長的睫毛微微觸動了會兒,似適應了光線,這才慢慢地睜開了眼。
  有些朦朧、有些迷霧,四周的景象是這樣的令人感到陌生,佾雲眨了眨眼,空白的腦袋仍就無法適時地運轉,他有些茫然的側過頭,卻看到一個模糊的藕色身影坐在床邊。
  「這裡是……」佾雲想試著坐起身,卻使不出力。
  「這處是雲眉棧,」臥雲將湯藥擱在一旁的小茶几上,托起佾雲的手,仔細把脈了會兒。「在下臥
先生初行雁,不知──」
  「佾雲。」這麼熟悉的聲音,似乎在哪兒聽過……「請問──」
  「上官來人正在隔壁房歇著,放心,他不礙事。」臥雲將藥端到佾雲眼前。「趁熱,快喝了吧!」
  微微皺眉,面對這碗漆黑的湯汁,佾雲不用想也知道它是碗苦到極點的湯藥。
  「這位仁兄,你終於可以自己喝藥了,這樣藍莘就不用擔心了!」
  忽聞一陣略為聒噪的聲音,佾雲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隻應該是鳥類的動物站在臥雲肩上,拼命拍著翅膀鼓譟著。
  鳥……鳥會說話?
  「阿哈!藍莘,安靜點,別嚇著人家了。」臥雲揮開藍莘,「臥雲雖不曉得你是經歷過什麼樣的戰事,但是你現在只能乖乖聽話,將藥喝下去。」見佾雲緊皺的眉頭未鬆,臥雲又補充道:「放心,臥雲對自個兒的醫術可是很有自信的。」
  躺在床上的身子未動,是不想喝藥,亦是不想康復。對於自己背負的罪惡,佾雲既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也沒有面對明天的勇氣。放棄,似乎是他現在唯一的選擇……
  只是為什麼他還會醒過來,是因為想見到那道好聽聲音的主人嗎?
  茫然的星眸,半睜著看著床邊的藕色身影。他想起來了,臥雲就是那聲音的主人。
  見著了,心上緊繫的心事已了,現下的他似乎沒有什麼可牽掛的,唯有的是那幫兄弟。
  雲門……風、雨、電……佾雲欠你們太多了,這輩子還不起,請容我下輩子再還吧!
  輕輕闔上眼,掛不住的淚珠,在他閉起眼睛的那一剎那間,帶著滿滿的不捨滑落。
  緊緊瞅著床上的人兒,臥雲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只知道,當他看見佾雲滑下的淚時,一瞬間,他幾乎要上前擁住佾雲,保護他,不管他之前發生過什麼事,但是他現在在雲眉棧,在他臥雲的眼前,這麼柔弱的人兒,他臥雲想守護他一輩子!
  臥雲!他只是一個病人,只是一個你路過救回的傷患!
  現在你該做的,就是把他的傷醫好、治好,像以往一樣,不過問病人的以往,只管把傷治好就讓他離開了,你不該破戒,更不該存有其他非份之想!
  意識到這一點,臥雲收回本欲拭去他臉上淚痕的手,輕咳了聲,想打破異常寧靜的氣氛。「阿哈!藥快涼囉!」
  「我……」有些哽咽的聲音,帶點兒孩子氣的答著:「我不想喝。」佾雲轉過身,背對著臥雲。
  靜默了三秒鐘,臥雲習慣性地拿起湯藥,喝了一口,一手撐起佾雲的身子,並將他扣在自己懷裡,一手托起佾雲的下巴,就這麼將藥灌進佾雲嘴裡。
  感覺唇上覆蓋了略為冰冷的唇,佾雲只覺腦袋一片空白,來不及反應,嘴裡便出現了一陣苦澀的藥味,順勢吞入,再想偷個新鮮空氣時,唇,又被攻掠。
  「唔……」想推開,奈何傷勢剛復原的他並沒有多大的力氣可以抗衡這個叫臥雲的傢伙,不管他是不是為了要讓自己乖乖喝藥,但是……
  這可是他的初吻吶!
  突然想到剛剛那隻鳥說的話,什麼叫做「他終於可以自己喝藥了」?難不成、難不成在他昏睡期間,臥雲都是用這種方式餵他喝藥?
  那……那……
  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佾雲雙頰浮起一抹紅暈,自出生到現在,他可是第一次受到別人這麼「正大光明」的輕薄,儘管、儘管對方有多麼好的理由……
  不曉得該怎麼解釋這種心情,餵佾雲喝藥,這已是每天必做的事,但,這股莫名而來的悸動還有憐惜,是從何而起?
  先前只顧著將藥全數灌進佾雲嘴裡,從未仔細感受過這些個心情,今天他卻異常的想好好品嚐這種感覺,似乎佾雲的甦醒讓他有了不一樣的心情。
  完全推翻方才的理智,臥雲不能自己的吻住佾雲,直到整碗湯藥都完全灌進佾雲嘴裡,臥雲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他的唇。
  差、差點喘不過氣!
  佾雲此刻不僅是傷勢未癒,又加上方才臥雲的……吻,他因為缺氧而頭昏眼花,甚是虛弱的癱在臥雲懷裡,現在的他不要說是提劍砍人,就連挪動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臥雲,你……你這庸醫!你這趁人之危的庸醫!
  小心地偷瞪了幾眼臥雲,佾雲任臥雲將自己輕輕的放回床上,輕輕的蓋上被子,輕輕的用濕巾擦淨自己的臉,輕輕的……
  突地睜大雙眼,佾雲不可置信的看著臥雲帶笑的眼瞬間放大,想不到才解脫不到一分鐘,他佾雲又被庸醫臥雲給……
  「你、你……」過度驚嚇的關係,佾雲舌頭有些打結。
  「阿哈!你全身都被汗浸濕了,不快點換套乾淨的衣裳,很容易著涼的。」臥雲熟練的將佾雲的衣服全數褪去,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被子蓋上他赤裸的身軀。「放心,在下已經用被子幫你遮住了,藍莘是看不到的,如果你覺得不妥……阿哈!藍莘,姑娘家先迴避好嗎?」臥雲「善解人意」的將藍莘支開,又轉身去拿了套乾淨的衣服,準備幫佾雲換上。
  「你……我……」
  「別擔心,在你昏睡期間,臥雲都是像現在這樣『餵』你喝藥,幫你『換衣服』,該看的都看了,該做的……唔,阿哈!在下是不會趁人之危的。」臥雲頂著一臉牲畜無害的笑容,重申一遍立場跟原則後,就開始幫佾雲穿衣服。
  該看的都看了!?佾雲聽完差點兒沒暈過去,你這還不叫做趁人之危?
  「睜眼說瞎話。」喃喃地說了句,佾雲倒沒有多大的掙扎,乖乖的任臥雲替他著好衣服。
  靜靜的將懷裡人兒所有舉動盡收眼底,臥雲倒是有些意外佾雲的合作。小心翼翼的幫他換上衣服後,臥雲坐在他的背後,凝神專注的像往常一般,運起功來將真氣輸入佾雲體內。
  「臥──」
  「噓,別說話,你內傷不輕,在下只是幫你將體內積壓的瘀血清出來罷了。」
  佾雲聞言,也就安靜下來,隨著體內的暖流源源而來,思緒也跟著平靜起來。
  臥雲……是個很特別的人。
  站在窗外的藍莘,將房內人兒的舉動盡收眼底,拿捏了好一會兒,她拍起翅膀,飛離了雲眉棧。
  得快點告訴小姐才行,雲眉棧住進了一個不平凡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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