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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夢--冷月 幽的小說創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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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拂夜絕處生,葉如勾月掛天邊;

幽然寄情芙筠醉,殘月幽雲把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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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同人〕不悔‧第四章

   臥雲拿著竹簍,一邊收集著掉落的楓葉,一邊享受著日光浴。

  「啊!你在做什麼?你在做什麼!」一陣怪叫自臥雲大後方傳來,瞬地,臥雲手上的竹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熱茶。「大病初癒的人怎麼可以隨便跑出來吹風?快把熱茶喝了,免得再次著涼!」上官來人拿出不知從哪兒搬來的板凳,硬是要臥雲坐在上頭,還順道將外衣披上了他身上。

  「阿哈──」

  「不要『阿哈』!聽話就是!」上官來人將竹簍丟在一旁,坐在草地上。「你跟佾雲都一樣,都不會照顧自己身體。一個傷勢未復原,就說要去附近採藥草;一個風寒才過,就跑到這邊撿垃圾──」

  「採藥草?」臥雲將熱茶擱在地上,倒是挺在意這句話。「佾雲去採什麼藥草?難不成雲眉棧又多了患者?」

  這也不太可能,想來他這處可算隱密,平時他也深居簡出,在江湖上沒什麼走動,除了幾個好友知曉外,應該不會有這麼多「巧合」會接觸到來這求醫的人……

  「他說要去找這個季節才會出的藥材,聽說挺稀少的……」上官來人仔細想了會兒,「好像是叫“血玫瑰”……喂,臥雲!你要去哪裡?」

  臥雲不等上官來人將話講完,一個起身喚來坐雲,瞬間消失在上官來人眼前。

  「血玫瑰」?不就是傳聞中,只會生長在雪山洞旁的那朵血玫瑰!

血玫瑰之所以珍貴,除了它只在冬天裡生長而且一次只有一朵外,重點是它像一般玫瑰多刺還藏有劇毒,要是一個不小心被上頭的刺給刺著了,那可是連華陀也沒有把握可以醫得好……

  不過……他沒事去找血玫瑰做什麼?他又怎麼會知道這處產有血玫瑰?

  臥雲一面疾速在天空飛馳,一面注意著地面,深怕一個閃神會將金髮人兒給錯過了。

  

  唔……照臥雲書中記載,血玫瑰應是長在這沒錯,怎麼他繞了老半天,整個山洞的前後都逛完了,不要說血玫瑰了,就連一根草都沒看到。

  佾雲站在一個佈滿白雪的山洞前,四處轉了會兒,有些挫敗的坐在旁邊的石塊上。

  還是說因為今天出了太陽,所以血玫瑰才沒開出來……嗯?

正當他抬著頭看向天空時,突然瞄到山洞上頭的崖壁上,有一個奇怪的影子。

  仔細的瞧了會兒,佾雲不確定的和書上畫的圖樣比對了會兒,這才開心的跳了起來。「是血玫瑰!總算讓我找著了!」四處瞧了會兒,佾雲找了處比較好攀爬的地方,開始往上爬去。

  有了!真是漂亮的顏色!整朵玫瑰像血一樣的豔麗……佾雲看著,忽然間捨不得摘了。但一想到這血玫瑰的用途,佾雲只好努力伸長手,避開它莖上的刺,小心地摘取。

  就快搆到了……再往前一點就好……佾雲一邊往前挪動,一邊扯著血玫瑰,忽然腳下雪塊鬆落,佾雲趕緊抓住東西好撐住重心,卻感到手被利刺扎了一下,反射性的鬆開手,就這麼從高處墜了下去。

  「危險!」一道急促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佾雲閉上眼,本以為會直接摔到地面,當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靜止後,身體感受到的震動並不如預期中疼痛時,他好奇的睜開眼,卻見到了那個令他安心的笑臉。「阿哈!下次能不能換種別的方式來跟在下打招呼呀?」

  臥雲實在不敢想像他遲來一步的後果!

  噗通!見臥雲笑得如此溫柔,佾雲沒來由得一陣心悸。

  好像在他最危險的時候,臥雲總會適時的出現,並救了他……

  「阿哈!你的傷勢還沒痊癒,怎麼會隻身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臥雲將他輕輕放下,但因為仍在坐雲上面,又怕佾雲再度掉了下去,臥雲只得將他圈在自個兒懷裡,以策安全。

  最近他老是讓他提心吊膽的,這可怕的人兒可能不曉得,他已經將他一向自傲的冷靜與理智給嚇得所剩無幾了!

  唉,佾雲呀佾雲,難不成我這輩子就註定栽在你手裡嗎?

  「我翻過你的手札。」反正看情形就知道臥雲已經明白他來此是尋找血玫瑰,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手札?」臥雲快速的在腦中搜尋著。

  「吶,就是這一本。」佾雲將緊抱在懷裡的手札遞給臥雲。「裡頭有記載到血玫瑰……」

  本來呢,他只是想翻翻這瀑瀉古岳有什麼珍貴藥材,順便抓幾帖來幫臥雲補補身子,他明白,臥雲才不會因為跌入水池裡就犯風寒,一定是他一直用內力幫自己療傷,身子才會變得如此虛弱,所以當他看到這手札裡記載了血玫瑰不僅有助習武之人迅速恢復內力,還有提昇功力之效,他便前來取花,沒想到……

  「…………」說真的,臥雲起先還挺訝異佾雲竟然會為了他來摘這朵要命的死人花,但又被他這窩心的舉動給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一直被壓抑的感情任他輕而易舉的挑起,再管不了之前的顧慮,臥雲將佾雲抱在懷裡,緊緊的。

  「……花……」細語不清的咕噥聲,讓臥雲鬆開力道。「花……花會……被你……壓……壞了……」佾雲話方落,一陣暈眩讓他站不住腳。

  感覺到佾雲的異狀,臥雲連忙抓起佾雲緊握著花的那隻手,發現血玫瑰莖上的刺全扎進了佾雲的皮膚裡,並順著血液漸漸漸漸流向心臟。

  情急下,趕緊封閉佾雲身上主要穴道,以減緩毒素的蔓延,怎奈還是晚了一步,只見他逐漸變成暗紫色的手掌上頭還有令人作噁的膿包,而抵不住毒性的佾雲,也已昏厥過去。

  「佾雲!」臥雲立刻提氣,一面用內力制住血玫瑰的毒素,一面催使坐雲加快速度。

  佾雲,再忍耐一會兒,我一定會想辦法救活你的!

 

  藏鷹谷,一座儼然與世隔絕的小島,在四面環山繞海的天然屏障保護下,若不是非常熟識此處地形的熟客,或是當地居民,一般人是根本就無法安全踏入此谷。

  而臥雲先生初行雁,既非常人,也非當地居民,他只是有天心血來潮,乘著坐雲四處遊蕩時,偶然間撞傷方從谷內飛出的高人,結下不解之緣後,從此,他便成了此谷的貴賓。

  而在藏鷹谷還有一處特別突兀的人工造景──賞雲亭,是為此谷的著名景點。

  這賞雲亭說起來頭也真是有趣。話說當年谷主打算出谷至外頭修練時,方施展輕功跳至山頭處,便被一朵看來十分悠閒的雲給狠狠一撞,跌落此地摔個滿頭包,也因此結識了臥雲先生初行雁,谷主為了紀念這份巧遇,遂令人在此建造一涼亭,命名為賞雲亭。

  這天,本該是清靜幽雅的藏鷹谷,上空飛來一朵十萬火急的怪雲,降落在賞雲亭內。

  待那朵怪雲化做霧氣散開後,一名英俊挺拔的藕色身影懷裡抱著擁有一頭宛如太陽般耀眼的金髮人兒,現身在賞雲亭內。

  「閻漠!」臥雲一刻也不停歇地往谷內喊著:「閻漠在嗎?在下臥雲有事相求!」

  「臥雲先生,好久不見!」只聞一陣天籟,通往谷內的一處暗門隨即而開。「進來吧!」

  只見臥雲輕提腳步,身影沒入谷內後,那道暗門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賞雲亭也恢復了稍早的寧靜。

  走了大約十來步,在離開黑暗的長廊後,一條長滿奇花異草的蜿蜒小徑,彷若世外桃源般地落入臥雲眼前。他不似以往的漫步欣賞,只是焦急的抱著懷內人兒,以著最快的速度衝進座落前方的華麗宅第。

  庭院中,一名妙齡女子正坐在石亭處彈著古箏,幽幽的琴聲綿延不絕的繞過整座藏鷹谷,似回應般的,棲息在谷內的飛禽爭相唱和著,形成一首大自然的交響樂。

  若是平時,同樣為愛好琴音的臥雲,一定興致勃勃的以琴會友,怎奈此刻情勢不容遲緩,他懷裡的人兒再不醫治,就要乏力歸天了!

  「冉姑娘,請問令尊在嗎?」臥雲無暇理會微微涔出的汗水,只是急著尋找藏鷹谷谷主。

  「老爺外出不在。」耳熟的聒噪聲來到臥雲身前,藍莘驚見臥雲懷裡的金髮人兒,扯著更為尖銳的聲音,朝依舊撥著琴弦的冉風輕道:「小姐,是佾雲,倒在雁子懷裡的人,就是我說的那個佾雲!」

  聞言,琴音瞬時停止。「哦?」身影輕移,冉風輕來到藍莘身旁。「長得倒是挺標緻的,難怪臥雲先生如此重視。」語帶雙關的口吻裡,夾雜著似有若無的淺淺敵意。

  「敢問令尊去哪兒了?臥雲有急──」

  「你的急事……該不會就是為了他身上所中之毒吧?」玉指輕輕點著佾雲右手,細細觀察了會兒傷勢,冉風輕微微一笑:「臥雲先生向來以醫術聞名,連先生都束手無策了,家父又怎麼有辦法救他呢?」

  「阿哈!令尊的醫術……臥雲望塵莫及也,還請小姐高抬貴手,看在此人性命已迫在眉梢的份上,好心地告訴在下令尊的去處,這份恩情,在下來日定親自報答!」

  見臥雲愈急,冉風輕心裡就愈不是滋味,「坦白說吧!這可是血玫瑰之毒,就算華陀在世也未必有把握治好──」

  「想必冉姑娘知曉怎解此毒……」一個踉蹌,儘管真氣耗損過多,臥雲微喘了口氣,再度催動內力。

  「臥雲!你明明知道這樣做你也會有生命危險的!」藍莘見狀,焦急的飛落到冉風輕肩上。「小姐,妳再不幫雁子,他肯定會死的!」

  「他究竟是什麼人,值得你如此拼命?」冉風輕恨恨地瞪著臥雲懷裡的人兒。

  能夠得到臥雲關心的,只有她一人;能夠讓臥雲犧牲性命的,也只能她一人!

  「阿哈!藍莘……不是全都跟妳……說了嗎?」冷汗似雨般的滴著,臥雲仍是沒有收內力的打算。「臥雲既然救了他,當然就要把他醫好……」

  「小姐!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妳再不救他,這隻雁子真的會死的!」到底是相處了好一陣子,藍莘非常明白臥雲的固執。「妳不是一直很珍惜這隻雁子嗎?難不成……難不成妳要眼睜睜看著他耗盡真氣而亡?」

  深深看了眼臥雲,面對他的執著冉風輕只好妥協。「……唉,把他抬進去。」

  緩緩收起內力,臥雲跟著藍莘步入暗房內。輕輕將佾雲安置盤坐在一塊軟墊上,只見冉風輕自櫃子裡取出各種藏鷹谷才有的稀世藥材,分別酌量的混打成粉,又自竹簍內拿出幾株奇花異草,和著方才的藥粉全數灑進了房內一泡澡桶內,並喚來佣人,要他們將桶注滿熱水。

  冉風輕褪去佾雲的上衣,在幾處要穴上插入長針,並要臥雲將他放進泡澡桶內。

  「我先將他的毒素止住,使它不會再度蔓延,並用針灸將毒素排出;這些藥草有助傷口癒合及解毒功效,只是還不能完全解淨血玫瑰的毒……」冉風輕頓了頓,「要想完全解淨,除了取得血玫瑰的種子,還有一項,就是換血。」

  「換血?」

  「嗯,但是此舉有相當的風險……家父不在,我實在沒什麼把握。」冉風輕說的有些猶豫,「若臥雲先生能取得血玫瑰的種子……」

  「阿哈!血玫瑰早已在來這兒的途中散光了,我看,就換血吧!」臥雲一派輕鬆的喝口茶補充流失過多的水份。「冉姑娘盡得谷主真傳,在下絕對信得過妳的醫術。來吧!妳說,要多少血?」挽起衣袖,臥雲大方的拍拍手臂。

  「先生莫急。此毒就算解了,還是會有後遺症的……」

  「後遺症?」

  「此毒對一般人而言,解了是沒有多大的改變,但對習武之人,可是有相當的影響……」冉風輕一邊診察佾雲的變化,一邊侃侃而談。「家父曾告訴過我,血玫瑰雖可以有助內力的提昇與恢復,卻也可以毀去畢生修為……」

  毀去畢生修為……或許不會武功,對單純的佾雲而言會是件好事……臥雲複雜的表情,讓他有些矛盾。

  但廢去武功,佾雲就會真的開心嗎?「阿哈!後遺症發生的機率有多大?」

  「幸運的話,他頂多失去一部份內力;反之,就……」冉風輕淡淡的說著。「不過對臥雲先生來說,醫治好病患的傷勢跟性命是你的責任,其他的……應該就只能看他個人的造化了,是吧?」

  就算醫治好他的傷勢,醫不好他的心也是徒然!現在連他唯一的精神寄託都失去了,又該怎麼談救他的性命呢?臥雲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他而言,佾雲不再只是個路過救回的病人了……他對他,不再是那麼的單純……

  「生死有命,若他該喪命於此,臥雲先生又何必要冒險救他呢?」見臥雲不語,冉風輕不死心的繼續道:「換血不是一件小事,一點疏忽都會讓你也丟了性命,其實你沒必要跟他同歸於盡的,他……他只不過是一個膽小鬼,一個連自己兄弟都可以拋棄的懦夫!」話落,冉風輕忽然驚覺她說漏了嘴。

  嗯?「阿哈!原來冉姑娘與佾雲是舊識?」不動聲色的看著冉風輕心虛的模樣,臥雲心裡多少有了底。

  「怎麼會是舊識呢!先生真是愛說笑……」

  「阿哈!在下認識冉姑娘這麼久了,今天才知道原來冉姑娘這麼會看面相,初次見面,就把人家的身家背景給看透了!臥雲真是好生佩服啊!」

  「是!我的確有請藍莘幫我調查過佾雲的背景,難不成我關心你也錯了嗎?」冉風輕知道紙包不住火,乾脆挑明了說。「像他這來路不明的人,竟會讓你打破以往的作風禁忌,我不該好奇嗎?我不能擔心嗎?」

  「阿哈!冉姑娘言重了,在下何德何能讓姑娘如此費心?」臥雲非是不明白冉風輕對他的感覺,只是……「再說在下也沒有什麼作風禁忌──」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病患,值得讓你冒生命危險換他一命嗎?」

  「既然臥雲救了他,就會把他醫好。」臥雲肯定的點點頭,「不管對象是誰……」

  「臥雲,你──!」氣極了,冉風輕實在很想一掌結束掉澡桶裡人兒的性命,但一個念頭很快的止住她的衝動。「我可以幫你醫好他,甚至不讓他有任何的後遺症,但你得答應我三件事。」

  「沒問題。」臥雲爽快地答應,「不過要等他清醒,條件構成後才能成立。」

  冉風輕嘴角輕勾起一抹勝利的笑容。

  臥雲,我要你一輩子都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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