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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夢--冷月 幽的小說創作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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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拂夜絕處生,葉如勾月掛天邊;

幽然寄情芙筠醉,殘月幽雲把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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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同人〕不悔‧第五章

   真好聽的曲調,會是誰彈的呢?

  佾雲緩緩睜開眼,四周陌生的景象,讓他有些不安。「臥……臥雲……」扯著略微沙啞的嗓子,他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那個難解的生物。

  「阿哈!在下就在這裡。」臥雲停住撥弄琴弦的手,悠閒地步向床邊,細細審視著眼前的金髮人兒,好一會兒,臥雲動作輕柔的將他靠著枕墊,「怎麼囉?」

  「這裡……不是雲眉棧……」

  「這是藏鷹谷,是在下好友的住處。」臥雲不動聲色的看了眼佾雲,拿起擱在一旁有些時候的湯藥,微微運功溫了溫藥,「你傷勢未癒又身中血玫瑰之毒,是冉姑娘替你解的毒。」

  冉姑娘?佾雲聞言,心裡泛起一絲酸澀。「她是……」佾雲難以啟齒的低下頭去,卻訝然發現臥雲的右手纏著好幾圈繃帶。「臥雲,你的手怎麼回事?傷得嚴不嚴重?有沒有上藥?會不會痛?」佾雲好心疼的抬起臥雲的右手。這傢伙是不懂保護自己嗎?包成這樣,一定傷得不輕!「你──」

  只見一隻手托著佾雲的臉,一個帶著藥味的吻就這麼紮實的貼在他的唇上。

  唔……他、他、他……佾雲不可思議的看著臥雲溫柔的表情在自己眼前放大。

  他竟然又用這種方式餵自己喝藥!

  「別管我的手,不礙事的!」臥雲低沉的聲音,輕輕的在佾雲耳邊說道。「乖乖把藥喝掉,我已經在藥裡加了甘草,不會苦的,你方才也嚐過了,聽話!」

  佾雲既感動又害臊的喝完藥,不放心的拉著臥雲的衣袖:「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好嗎?」

  扭不過佾雲的要求,臥雲只好坐在床邊任他卸下繃帶。

  佾雲蹙眉看著那被利刃劃開的傷口。「天啊!怎麼會劃得這麼深?」正要下床時,突然憶起這處並非是他已熟識的雲眉棧,「我怎麼忘了這裡……不是雲眉棧……」一股失落油然而生。

  「這裡當然不是雲眉棧。」一句比天籟還好聽的聲音,自門外傳了進來,應聲而入的是一道娉婷身影。「你醒了?」

  「阿哈!冉姑娘的醫術果然了得,不愧是藏鷹谷谷主唯一的掌上明珠!」臥雲站起身,替冉風輕倒了杯茶。

  佾雲看著眼前這位美若天仙、氣質非凡的女孩,突然感到有些自卑。「姑娘的救命之恩,佾雲真不知該如何言謝……」

  冉風輕淡然一笑,細細檢視著佾雲。「看樣子,你已恢復得差不多了。」回首,意味深長的望了眼臥雲。「若非臥雲先生冒死捐血,風輕也無把握能救你痊癒,所以你該答謝的人,應該是先生才對。」

  冒死捐血?「那傷口……!」佾雲意會過來的低叫了聲。

  「哎呀!先生怎麼把繃帶拆了?」冉風輕注意到臥雲右手正滲著血,連忙自籃內拿出止血粉,替臥雲上藥包紮。

  「阿哈!在下自己來就好。」不著痕跡的抽出手,臥雲接過藥瓶,似想起什麼般地朝冉風輕歉然一笑:「在下想起方才託藍莘採買的東西,不曉得冉姑娘能否替在下取來?」

  「沒問題,風輕這就前去看藍莘回來了沒。」冉風輕微微欠身,轉身離開。

  見冉風輕走遠,臥雲將藥瓶及紗布遞給佾雲,並伸出右手。「想道謝的話,就替我好好包紮傷口吧!」

  輕輕的將藥粉灑在傷口上,佾雲小心翼翼的將傷口包紮好,眼底既是自責又心疼的看著臥雲。他明白,自從他被臥雲救了以後,這本是過著閒雲野鶴生活的臥雲,就再也沒有安寧過,而他就是眼前這位總是一副處之泰然表情的雁子的麻煩來源……

  「對不起……」佾雲好抱歉的捧著臥雲的右手。他明白,就算他說再多的抱歉,也無法彌補他帶來的災禍。

  「為什麼要道歉?」臥雲沒有收回手,只是很奇怪的看著他。

  「你老是為了救我,害自己傷痕累累……」佾雲忽然想起雲門那些兄弟,正因為他老是帶給大家困擾,他才會選擇離開,想不到他現在仍是在替別人製造麻煩……

  「阿哈!在下看起來是那麼容易受傷的人嗎?」臥雲伸手將佾雲攬進懷裡,「別想太多,你不也是為了我去摘血玫瑰才受傷中毒的嗎?」

  「那不一樣──」

  「是說,躺了這麼多天,會不會覺得悶呢?要不要出去走走?」臥雲將話題一轉,果然徹底轉移了佾雲的注意。

  「好啊!」佾雲穿上臥雲遞來的外衣,臉上顯而易見的高興面容,讓臥雲暫時放下心事。

  自冉風輕無意間透露出佾雲以往的種種後,臥雲明白,佾雲遲早有一天還是會離開他的。只是,他不想,也不希望那一天的到來,他雖驚於自己那份想保護佾雲的心是如此執著,更訝於明白,自己對佾雲的在乎已超越所有。原來早在他救起佾雲的那一天,這個像太陽一樣的人兒,就已經在他的心裡根深柢固了……

  阿哈!冉風輕說得對,他的確打破了他的原則……

 

  位於藏鷹谷谷堡外圍,有一處花園,四季皆開滿了各種花草,吸引了大量的昆蟲來此採蜜,美麗的自然風景,宛若是人間仙境。

  佾雲真是興奮的連眼睛都亮了起來,只見他開心的跑向花海,清脆的笑聲隨風四散。

  「小心點兒!」臥雲將劍丟給佾雲,「我猜……你一定也很想念它吧?」

  懷念的抽開佾雲劍,佾雲隨著蜜蝶翩翩舞起了劍來,臥雲見狀,解下背著的無弦琴,席地而坐,幽然的琴聲配著佾雲舞劍的節奏響起。

  「臥雲,你這琴聲真好聽!」舞了好一會兒的佾雲,略為喘氣的靠坐在臥雲身旁。「佾雲真是好福氣,能結識到你這位文武皆才的人當朋友!」

  朋友……不曉得為什麼,臥雲十分討厭這句名詞。「阿哈!在下也十分榮幸能認識雲門八采中的佾雲啊!」

  提及雲門,佾雲的一顆心又沉了下來。「臥雲,你認為他們會原諒我嗎?還會接受我嗎?」

  他……還是會離開他的……「兄弟是不會計較那麼多的,他們一定會諒解你的離開,至於能不能原諒你的不告而別……在下認為就看你怎麼補償了。」臥雲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緩緩撥弄著琴弦,無奈的樂音唱出了臥雲道不出的心事。

  「好悲哀的曲調啊!」佾雲閉起眼,細細聆聽,「彷彿失去了心愛的情人一樣,這曲帶有太多的不捨了!臥雲,你知道嗎?你真是一個奇特的人。」

  「哦?」

  佾雲曲膝抱腿,將頭枕在膝頭上,側臉看著臥雲。「你這人看來溫文儒雅、十分個書生樣,可是舉手投足間卻高深莫測得很,醫術了得,琴藝了得……」

  「阿哈!承蒙閣下這麼看得起,臥雲不才,愧不敢當呀!」

  「哈!臥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謙虛了?」佾雲笑著,「不過……像冉姑娘這麼一位才貌兼備的人,還真是不容易遇到呀!」

  臥雲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微微一笑:「阿哈!只怕在下無福消受。」

  「原來臥雲早已心有所屬了?」佾雲不明白自己心裡那份失望是怎麼一回事,是替冉姑娘感到可惜,還是……?

  「你很在意這個問題嗎?」臥雲轉變琴音,一首帶點輕快而暇意的曲子就這麼悠蕩於山谷間。

  在意?佾雲被這個問題給考倒了。

  他從未細想過關於自己感受方面的問題,也沒管過有時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心事問題,他只知道,他的存在一直是個麻煩,以前麻煩雲門眾兄弟,現在麻煩臥雲……

  也許,他該離開臥雲,該離開這個不屬於他的地方……

  「阿哈!如果你要像以前一樣用離開來逃避問題,那麼你只會重蹈覆徹而已,問題還是沒辦法解決。」臥雲像是看穿佾雲想法般的,一語道破。「不過,這個地方既不屬於你,也不屬我,等你再休養個幾天,咱們就該告辭回家去了,也免得上官兄把家裡的地板給踏破洞了,回去還得修房子呢!」

  家?佾雲不解的看向臥雲。

  「難道你認為雲眉棧不夠格當你的家?」臥雲好傷心的撫著胸口。「你……你嫌棄它!」

  「不,不是的,我喜歡都來不及了!只是……」

  「放心,閒雲野鶴的生活在下也過膩了,還正想出去惹惹麻煩來解悶呢!」臥雲瞭解的笑了笑。「何況,有個會舞劍的伴,在下彈琴也會特別盡興!」

  佾雲聞言,立刻起身,「臥雲,為答謝你的救命之恩,佾雲就將這招『浮雲掠空』當作謝禮了!」話落,隨著陣陣琴聲,佾雲使出雲門絕學──浮雲掠空。

  他知道說再多的謝謝,也無法報答臥雲的一片用心,他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人,過去他傷害了那麼多人,現在,他不能再傷害臥雲了。臥雲說得對,再逃避下去,只會重蹈覆徹,所以他決定,他要勇敢的面對一切!

  「小姐,他們就在前面,琴聲是那隻雁子彈出來的,要過去嗎?」遠處,一人一鳥的身影,站立在一棵槐樹旁。

  「不用!」冉風輕咬著牙,緊握的拳頭看向前方相談甚歡的二人。「為什麼他就這麼特別?我有什麼地方比不上他?」冉風輕不明白,一向冷靜過人的臥雲,竟然會為了一個病人而焦急萬分,甚至為了他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

  臥雲,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病人嗎?

  「佾雲一點都比不上小姐您啊!」藍莘拍著翅膀,拼命安撫道:「也許他和雁子投緣,所以雁子對他就像對兄弟一樣,小姐您也很清楚雁子的個性,對他而言,佾雲就像是素還真一樣,是投緣的好朋友,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是……」糟了,掰不下去了!藍莘努力地將她知道的字彙一一列出。

  「兄弟……?」冉風輕似想到什麼般的,開口問著:「藍莘,妳說佾雲是雲門八采之一?」

  「是的,他另外還結交了瀟瀟……」藍莘滔滔不絕的將她調查出來的資料全數道盡。

  冉風輕愈聽,掛在嘴角的那抹笑容愈是深刻。

  她冉風輕看上的,任誰也搶不走!

  

  夕陽西下,餘輝灑得海邊一片絢爛,只可惜這美麗的景色,僅有剎那間的永恆……

  觀景樓上,一抹隻身單影靠坐在亭柱旁,靜靜的欣賞著黃昏。

  「好美!」忽地,隻身單影後頭站立了一個女人。她柔柔的說著,動作優雅的撿了位子,坐下一同賞景。

  「冉姑娘?」佾雲好驚訝的回過頭,「原來妳也喜歡看夕陽!」

  「這兒風大,臥雲先生沒有警告你不能在這邊吹風嗎?」冉風輕卸下風衣,輕披在佾雲身上。「才剛復原可別又染上風寒啊!」不容佾雲取下風衣,冉風輕淡然道。

  佾雲無法推拒,只好披著。「我是……瞞著臥雲偷跑上來的……」

  見冉風輕沒有答話的意思,佾雲也就繼續看向白天與黑夜交替的那刻景色。

  「我聽藍莘說,你因為對抗邪神受了重傷,是上官來人將你帶到瀑瀉古岳才會遇到臥雲先生的?」沉默良久,冉風輕終於開口。

  「是的。」

  「恕風輕直言,請你立刻離開臥雲先生。」冉風輕毫不避諱地道出她的目地。

  不明白的看向冉風輕,「冉姑娘何出此言?」

  「再這樣下去,臥雲先生總有一天會死的!」

  死?臥雲會死?「佾雲愚昧,請冉姑娘說明白點兒!」

  「你知道臥雲先生他右手的傷怎麼來的嗎?你知道血玫瑰的毒是怎麼解的嗎?」見佾雲一臉茫然,冉風輕乾脆好心的解答。「要解淨你身上的毒,不換血是不行的!」

  「換血!?」

  「我聽聞你也略知醫術,應該曉得換血有多危險。你知道當臥雲先生聽到要換血方能解淨此毒之時,他立即伸出右手,不皺半點眉頭的拿出匕首劃了一刀──」冉風輕不理佾雲愈顯蒼白的臉,繼續道:「為了救你,他甚至不顧性命的動用真氣將你身上的毒素給壓抑住……我好怕……若你再繼續待在他的身邊,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失去他的!」

  佾雲臉色蒼白的聽著,若冉風輕沒有說,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臥雲如此捨命救他!天啊!他佾雲何德何能,怎麼值得臥雲如此對待?

  冉風輕說得對,再待下去,他遲早會害死臥雲!

  可是……離開臥雲……一股不捨的感覺,猛地在佾雲心裡湧起。

  「佾雲,風輕求你!風輕真的不能沒有臥雲!」冉風輕見佾雲有些動搖,便順水推舟:「放心,我會跟臥雲先生好好解釋的!」

  ──家?

  ──難道你認為雲眉棧不夠格當你的家?

  前幾日的話,還在眼前,原來,一切仍只是個夢……

  只是,離開又談何容易?佾雲閉起眼,彷彿有了決定。

  「冉姑娘,謝謝妳告訴我這些,佾雲明白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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